重返風景 – 2014

重返風景 這個系列,我想要捕捉心靈所見的理想風景,但又希望是在地的,因為我不希望總是把美好指向遙不可及完全是杜撰的烏托邦式的風景,我希望呈現的美感是生發在你我四周、是離我們生活不遠的東西,因為我想提醒大家,美好的事物就在不遠的地方,它並非遙不可及,只是匆忙與市儈遮蔽了我們。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對景如實的寫生,因為它只是取景與描寫能力的鍛鍊,缺乏了自己主觀心靈的投注。 欣賞者與創作者 要遠離藝術潮流的影響,因為它會危害自己真實的藝術。並不是說不能觀看藝術博覽會,但是去看藝術博覽會時必須成為寬廣的欣賞者,對美術史的認識與了解絕對能夠幫助我們欣賞各種不同類型的藝術,不過回到畫室,你就是獨立的藝術家,很專精聚焦在自己的藝術世界裡,很主觀很偏執。具有強烈的排他性,這樣作品才能有自己的特色。若不能區分欣賞者與創作者的身分,就會發現在博覽會裡找不到幾張自己喜歡的作品,亦或是創作不出有自己特色的作品。不過欣賞與創作也不完全是如此逕渭分明,因為觀看當代的藝術展覽能夠讓我們頭腦動得更快,促使我們在創作時保持突破自己的態度,很可能會激發我們的創作欲望與能量  

重返風景 – 20142019-09-10T16:14:36+08:00

詩性經驗隨筆

詩性經驗隨筆 ˙一件通過純技術性操作或泛概念化而來的作品,無論其美的形式原理操演的多麼精采,當它切斷了內在精神性與自然的真實接觸,那將導致作品徒具表面效果而遺失原初的生命力與感染力。 ˙當我專注於一種寧靜的詩性狀態裡,詩性的直覺突然開始凝聚,經過一段時間;我更多地沉浸在逐漸飽和的詩性經驗裡。然後”表達”成為了一種需要與渴望。 ˙詩性經驗通常是短暫而轉瞬即逝的,(因為感情是轉瞬即逝的)。作為一位畫家要特別留意並把握住它。這也是抽象畫進入新領域的重要關鍵。正如傳統中國水墨畫大師在山水畫中所作的一樣;一方面他們知道要去發掘自身的詩性直覺,另一方面他們懂得如何與自然同行,以達到人格化的再自然。 ˙藝術的有效性存在於創造者或欣賞者的創造與欣賞的交流活動中,而不存在於評論性的文字裡甚至也不存在於作品本身。當我們要欣賞藝術時,我們必須經歷像創作者一樣,運用直覺、想像與情感使意象在心中活動起來,也就是說欣賞是一種再創造。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大自然在我的眼前變得如此不同。透過感覺我可以強烈地從看似平常的風景中,感受到自然 “無止息的韻律與生命的節奏”在我面前翩翩起舞。一種念天地之悠悠;獨悵然而涕下,的感動。老子說得不錯那是“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藝術的創造對我來說是來自觀看自然時的一種品質,或者說是一種 “有品質的觀看”。 有品質的觀看 ˙持有對客觀世界的新鮮感受(崇敬、讚嘆、仿效) ˙對主觀心靈長久的關注(情感、思想 ) ˙客觀世界與主觀心靈深刻的遇合(詩性經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物我交融。 ˙我無法表達得完全,不論是透過圖像或文字。如果我真能夠有所表達我所見的(往外看、往內看)可能也只能當作是自然在我主觀心靈中之迴音的倒影。 ˙當外在的視象(自然)接近(驅動)於心靈的狀態(階段、處境)的時候,經由內在的轉化與主客觀深刻的遇合,外在視象就成為心靈表現的載體。 ˙我所要完成的絕不只是一種風格或一種形式性的表象符號而已,而是那具統合性原創感覺的剎那所完成的自然…精神化的再自然

詩性經驗隨筆2019-09-10T16:14:46+08:00

王公澤的故事

一九九六年某一天下午沮喪的我第一次為著創作跟神禱告,求神來教我畫。「主耶穌啊!我不會畫了,求祢來教我畫!我願奉獻自己,願我的手為祢所用,能畫出榮耀祢的作品。」這一禱告,竟蒙了垂聽,祂真的教起我來,我開始放下我的自我意識與經驗,任憑聖靈的帶領,在畫布上劈哩啪拉的畫了起來,神奇的事發生了!我畫出一張我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一幅畫,我過去的經驗完全被歸零,坦白說它看起來糟透了!簡直像在打底一般。但是我的內心卻十分的喜樂與祥和,我已把自己的創作交給了上帝,我信靠祂,相信祂會指教我當走的路。 王公澤的故事 沉重的升學壓力的國中階段我過得還滿快樂的,因為在美術實驗班每週有八堂美術課,當大家在教室裡考試考到頭冒煙背書背到頭發昏的時候,我卻在大自然裡獲得啟發,愉快地揮舞著彩筆。找到了未來的方向與自己的天賦所在的我,開始變得比較有自信心,願意相信自己是優秀的,雖然學科仍舊是一蹋糊塗。在復興商工美工科時,術科變成了主科,由於起步比別人早,讓我如魚得水,但是進步的幅度卻沒有像國中時那麼明顯,雖說如此,靠著之前打下的根基與積極勤奮的性格,仍然讓我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坦白說,在復興我最大的收穫可能不是學到甚麼技巧或得了甚麼大獎,而是認識了我現在的妻子佳茹,同時也決志信了耶穌。 一九八七年至一九九三年,我高中至當兵的階段正逢台灣畫廊蓬勃發展的年代,許多第一代、第二代的老畫家再一次贏得了畫壇的尊重與注目,畫價屢創新高,這一現象鼓舞了當時的我,立志將來要當一位職業畫家。透過藝術家雜誌的介紹與一些全國性的美展,如省展、南瀛展…等的推波助瀾,令當時的我眼界始終局限在那些得獎作品的型式技法與風格上面,沉浸在追求台式的泛印象主義的表達風格上。伯父王為銧是一位熱愛大自然;對生命充滿熱情與感性的畫家,那時也正活耀於各大展覽中,他師從楊三郎,很自然地,寫生就成為他創作的方式,而我常常跟著他上山下海到處寫生,持續著我從國中開始對寫生的熱愛,這些直接面對自然寫生的經驗,對我日後的創作也埋下相當積極不可抹滅的正面意義與價值的種子。 在加拿大安大略藝術學院讀大學時,仍然延續我在台灣的學習經驗,隨著眼界的開展;對大師的崇拜一個換過一個,從莫內等印象主義大師,漸漸變成表現派的大師...諾爾德、馬蒂斯、蘇汀...等,直到有一次到紐約參觀了佛洛伊德 路西安的大型回顧展,才又激發自己再度回到較寫實的鍛鍊上。大四那年因為通過徵選而有機會到義大利佛羅倫斯研習一年。對於文藝復興以來的義大利古典體系的美術表現,有了近距離的接觸與進一步的學習,至此,可說是對西方美術史中的各階段表達技法與美學觀點,有了尚稱全面但嚴格來說仍屬淺嚐式之認識。其間我仍然非常樂衷於寫生活動,常常跟佳茹到處寫生,不曾間斷。那時年經的我仍然較多的留意外在的世界,不曾留意自己內在的世界。 碩士階段可說是我在經歷11年的師法各家風格後的首次創作。雖然作品樣貌仍然可以看到來自多方面的影響,但總括來說,是我告別把寫生當成創作,真正開始審視自己的生命,思索甚麼是我個人創作的重要階段。而一九九六年歸國後的隔年在台灣首次個展的前夕,才是我創作走向抽象之關鍵的一年。首次的個展對我父親、對我個人、對我家人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我一直希望能有最好的展現,雖然已從美國帶回了數量可觀的作品,然而我依然覺得不夠,希望能再多增加一些更好的作品,於是我一有時間就非常勤奮地在畫室中工作。然而卻一直畫不出我期望的品質,沮喪的我第一次為著創作跟神禱告,求神來教我畫。後來經歷了奇妙的聖靈充滿的自動性繪畫,自此開始了我對抽象的探索歷程。 碩士畢業回母校復興商工任教後,每個禮拜父親、哥哥、我和佳茹一直和我在復興最好的同事涂維政…等幾個好朋友固定在畫室裏畫人體,神的靈臨到我之後,一開始我還沒有清楚神要我走的方向,仍然繼續同大家一起畫畫,但我已經把創作交給了神,所以我打算祂不動我就不動,祂動我才動,於是出現了很有趣的現象,大家與模特兒看我畫的十分的激動,汗如雨下,一定很精彩,等到休息時間都紛紛跑到我後面來觀看,結果什麼也看不到,只是一團朦朧的糊亂塗鴉,大家一臉錯愕,也許因為大家知道我以往的繪畫實力,見到我認真卻脫序的演出,竟也沒人批評嘲笑我。就這樣持續了將近一年,我照常同大家寫生畫畫,一如往昔。這一年中,在士林錫安堂的追求與敬拜,非常幫助我更深的進入與神的同在,每一次提筆,神都透過畫面與我對話,啟迪我的心靈,沒有太久,我開始能夠明白在我畫作中出現的非意識的抽象線條與造型的意義。反觀美術史中的各種抽象繪畫也突然顯得透明而清澈,我的眼界快速躍升到能深刻的欣賞各種抽象的形式語言。像小孩學走路似的,我逐漸地成長,察覺了我有聖靈的同在,每當我提筆作畫,祂就與我同工。在大自然中也開始看到了一個嶄新的境界,是我未曾見過未曾想過的。這一年之中我的畫出現了有如蒙德里安初期的理性抽象,出現了有如克利一般的詩意符號式的抽象,也出現了馬勒維奇一般的幾何抽象….等許多不同的抽象語彙。對塞尚、賈克梅弟、莫蘭迪、黃賓虹、八大….等中西方大師的作品也有了全新的認識,好像上了一年的密集成長班,是誰能夠讓我在一年中消化吸收東西方繪畫的精隨,脫胎換骨。是祂!是創造宇宙萬物的主。 隨著神藉著大自然對我的啟示越來越大,賜予我一雙更加清明的眼睛,讓我得以窺見祂所創造;大自然的完滿於萬一。也賦予我更卓越能透析閱讀中西方大師作品的能力。讓我找到了也明白了,祂所指示的創作道路。自此我的創作與我的生命信仰開始有了密不可分的關聯。人生的道路何其短暫與虛空,能在此生望向永恆連結永恆,擺脫至暫且淺的眼光,昇華到精神的豐富之道,與天地精神往來,浸於上帝同在的豐滿之中,是何等的有福。

王公澤的故事2019-09-10T16:14:51+08:00

大象的44張切片

大象的44張切片- 2012王公澤素描展 我試圖找回某些東西,尋找曾經被急速發展的現代主義和藝術進化論所草率淘汰的詩意以及對傳統的敬意。找一個介於中西繪畫之間的方位,來發展融合新的繪畫語言。希望能為抽象繪畫帶來一個新的面向。 整個自然界生生不息處於運動之中,它的本相,是朦朧,混茫,不可窮盡的!宇宙的大象透過直覺雖得以體驗,然而卻難以表達,這次的展覽「大象的44張切片」只是窺豹於一班。在看似抒情的詩意空間與嚴謹的筆法結構之間探尋內在的詩性經驗;進行一種神祕的心靈旅行。將自然中蘊藏的生機律動經由情感的沉澱與視覺的轉化、主客觀深刻的遇合,感應宇宙中那偉大、宏闊的生命之流。 大象無形 1997經歷在創作時聖靈的充滿之後,大自然在我的眼前開始變得如此不同,我更多的感受到有一種韻律深涉其中,它的姿態曼妙向我展開,以一種跨越彼此界線的型態在物與物之間,在物與我之間,交響迥盪。透過直覺我常常可以強烈地從看似平常的風景中,感受到自然無止息的韻律與生命的節奏。老子說得不錯那真是「大音希聲」「大象無形」;一種念天地之悠悠,獨悵然而涕下的感動。老子所謂的「大象無形」,並不是指藝術的抽象化,氣韻生動正是老子所說的無形的「大象」。氣韻生動是生命的節奏,宇宙萬象變化、運動的節奏。所謂的「道」是指創發宇宙創發天地並使其運行不已的力量。「悟道」,不是思辨的推理認識,而是個體的直覺體驗,它離不開現實,卻超乎現實,離不開感覺,卻超越感覺,追求在精神感情上傳達出某種帶永恆意味,超越性的東西。 甜美的憂鬱 朦朧的意境是詩人在大自然中感受到時間與空間無限綿延的境界;一種詩性經驗的精神性活動。當一個人的心境瀰漫着一絲淡淡的憂愁和朦朧的哀而不傷的情緒的時候,他往往能從中意外地體味到一種獨特的美。這種獨特的美可以稱之為甜美的憂鬱。有時候憂鬱會包含着一層猜不透的詩意和一丁點耐人尋味的甜美,如果你同憂鬱拉開一段美學距離的話;或者說,如果你能對人生採取一點超脫態度的話。所謂朦朧境界,就是「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這類詩句在你心中留下的想像力的無限空間。美感並不是一個定量概念;美感微妙極致處,往往是含蓄、混茫、朦朧之境。 詩性經驗 當我專注於一種寧靜的詩性狀態裡,詩性的直覺突然開始凝聚,經過一段時間;我更多地沉浸在逐漸飽和的詩性經驗裡。然後「表達」成為了一種需要與渴望。抽象藝術發展的關鍵差錯是當有系統地丟棄事物的自然外形時…無意地丟掉了創造性詩性直覺。詩性經驗通常是短暫而轉瞬即逝的,(因為感情是轉瞬即逝的)。然而在詩意盟發的時刻請不要急著動筆而是該充分地去經驗它,等到與之深刻遇合之後才流向作品。作為一位畫家我特別留意並把握住它。我相信這是抽象畫進入新領域的重要關鍵。正如傳統中國水墨畫大師在山水畫中所作的一樣;一方面他們知道要去發掘自身的詩性直覺,另一方面他們懂得如何與自然同行,以達到人格化的再自然。 藝術家對自己主觀性的隱約認識,以及對外在世界和內在世界客觀實在的把握,不是通過概念和概念化的方法,而是一種通過情感契合的隱約性認識。我們的心靈與神感會與物契合的神祕經驗或境界,不是理性所能理解,也不是概念所能概括的,這種心靈的經驗或境界,是藉超越推理能力範圍以外的悟性才能體會出來的。「創造性直覺,是一種在認識中通過契合或通過同一性對自我和事物的隱約把握。這種契合或同一性出自精神的無意識之中,它們只在工作中結果實。」   「畫家不但應畫他肉眼所見到的事物,而且還應畫他的心所見到的事物,如果他的心什麼也沒有見到,那麼就讓他放棄手頭的繪畫吧。」詩性經驗包含了兩個階段:關於收縮的第一階段和關於舒張的第二階段。在第一階段,「靈魂的全部力量在平靜中聚集在一起並處於一種實質性狀態和休眠的活力狀態。」在第二階段,「來自靈魂中心的力量開始喘息,通過這種喘息,事物在從容或愉快的舒展中被給出。」在整個過程中,詩性直覺首先使詩性經驗得以產生,而反過來,詩性直覺又因詩性經驗而得以增強。在詩性經驗的第一階段,詩性直覺以催眠的方式起作用;在詩性經驗的第二階段,詩性直覺以催化劑的方式起作用,詩性直覺將聚集在自己周圍的種種活力傳遞給行動。   詩對於藝術來說是一種普遍而原始的精神過程。追求詩畫結合,強調的應該是精神上的結合而不是形式上的結合,作品的觀念、技術、素材都是藝術的外圍;而那如詩般的精神性,才是藝術真正的靈魂。詩與繪畫它們彼此是無法互相頂替,甚至無法完全互相翻譯,它們各有自已獨特的地方。不過在它們互為所指的精神領域裏,卻可以交流彼此的藝術價值,因為詩與畫在人類反射精神層面的思維上實為一體。 創作的過程 繪畫起始的直覺性方法是一個開端,活動的進行,又是一連串不確定的發展,對我來說創作的過程,往往像是「在迷霧中,尋找清明的曙光;在渾沌中,追尋內在情感、思維與形體深刻的遇合。在未知、不可臆測裏,捕捉那近在咫尺又似遙不可及的詩意。這是朝往解開一種莫可名狀的時刻,一個等待深耕挖掘的心靈意象。為著那穿越蒼茫的光;我進入我心我魂的深處。」透過層層的顏料時而結構時而解構,剔除層層的殘渣,破立之餘如不能完全,只得再次塗抹,繼續探尋……,這是畫家的挑戰,直到變化成形而且向著我透明。在經歷內在詩性經驗進入視覺展現的歷程中是一連串空間、氛圍與結構之間的探尋;進行一種神祕的心靈對話、心靈的旅行。畫面有時也藉助於與所要表達的情緒相應的景物來渲染氣氛,創造深遠的意境,使觀者受到感染,發生感情上的共鳴。當我自己沉浸在朦朧的境界中,融合進飽滿的思想情感,與自然的韻律相合諧才能創作出餘韻無窮、玩味不盡的意境。 藝術的品質來自觀看的品質 藝術的品質對我來說是來自觀看自然時的品質,或者說是一種「有品質的觀看」。所謂有品質的觀看是保持對客觀世界的新鮮感受;對主觀心靈長久的關注,以及客觀世界與主觀心靈深刻的遇合。當外在的視象接近於心靈狀態的時候,經由內在的轉化與主客觀深刻的遇合,外在視象就成為心靈表現的載體。我所要完成的不是一種風格或一種形式性的表象符號,而是那具統合性的原創感覺;剎那所完成的自然…精神化的再自然。 欣賞是一種創造活動 一件通過純技術性操作或泛概念化而來的作品,無論其美的形式原理操演的多麼精采,當它切斷了其內在精神性以及與自然的真實接觸,最終將導致作品徒具表面效果而遺失原初的生命力與感染力。藝術的有效性存在於創造者或欣賞者的創造與欣賞的交流活動中,而不存在於評論性的文字裡甚至也不存在於作品本身。當我們要有效欣賞藝術時,我們必須經歷類似於創作者的創作歷程一樣,透過視覺,運用直覺、想像與情感使意象在心中活動起來,所以真正的欣賞其實也是一種創造活動。 美感經驗的粹鍊 我的藝術是一種與基督信仰相連結的情感,將自然中蘊藏的生機律動經由情感的沉澱與視覺的轉化,遠離俗世的囂嚷進入寧靜安詳的悠遊之境。其實我並沒有刻意避開我們所見的具體形象,乃是順服聖靈活潑自由的在我裡面發動,而生發出來的情感與韻律。抽象與具象的分野不是必然的,而且這種分野對我來說越來越沒有必要。美常常藉著自然的外貌來感動人,然而直接描摹自然的外貌卻又未必傳達得完全我內在的感動,它往往需要一番去蕪存菁的過程才能把這美感經驗粹鍊出來。對於空間的表達既不能滿足於製造三度空間的幻象上,也不能捨棄實際的觀察;切斷與自然的關係只作平面構成的視覺設計,而要將此二者吸收消化進入內心視象的縱深裡,就是所謂的繪畫性空間。具象畫若沒有進入抽象的形式思維中是粗糙的。抽象畫若不能喚起人靈魂深處的感受與聯想是無味的。所謂心靈感動視覺化就是用心去閱讀自然,漫步在大自然的深處,然後在這個過程裡把人心靈的感動予以視覺化,使之變得可保存、可閱讀、可欣賞與可理解。 悠遊之境 我願分別於潮流之外去尋找一種和諧、一種與基督信仰相連結的情感,將自然中蘊藏的生機律動經由情感的沉澱與視覺的轉化,遠離俗世的囂嚷進入寧靜安詳的優遊之境。要真實地碰觸到藝術,可能最需要放下的是自己,當藝術活動的背後不再是為了名與利,不再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這時候藝術才無偽地存在。真藝術應能擺脫現實世界唯物、實利主義,進行精神的超脫儀式。 水墨精神 傳統水墨畫特有的視覺符號「筆墨」受書法的啟示與影響甚大。是作者傳情達意甚至是性格修養與個人風格的一種彰顯,裡面滲透的是作者對宇宙人生的體會和感觸,積澱了中國文化的精神表現了中國人感應世界的特殊方式。看一幅中國畫,絕不能止於把線條筆觸僅僅看作造型手段,而要試著去品位線條筆觸的「筆性」,也就是中國近現代中國畫家黃賓虹所說的抽象式的「內美」。 深刻感應宇宙中那偉大、宏闊的生命之流,把自我化入宇宙萬物之中,體味道之渾茫,悠悠無限,進入物我無差別的境界裡這思想叫「天人合一」。人與自然是一個有機的整體,與宇宙韻律息息相關,他們相互滲透、相互影響,只有順應自然、尊重自然,才能達到與自然的和諧。 傳統水墨留下來的固有表現方法比較適合畫一些刻意跟眼前生活保持距離的東西,然而這原本的局限性卻恰好成為可以很好地表現那種與現實若即若離的關係的語言。水墨精神對純淨精神世界的渴求,透過我的繪畫最終沉澱為一種更新與擴充的傳統;得以保存。 結語 我的作品有別於西方現代主義以來不斷進化,最終離人越來越遠的抽象藝術。它們和現實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沒有離開人,沒有離開人的感受,沒有離開詩意,而是在多元文化積澱下通過水墨精神的滲化,化作抽象語彙而來的抽象。不論是生活在哪個時空,從人類的天性來說,對終極意義的關注是永遠需要,也是必須的。我相信,回到詩意、感悟大自然、追索生命的永恆價值,仍然將是一個孜孜不倦的課題。

大象的44張切片2019-09-10T16:14:56+08:00

我所看見的靈光─王公澤與戴佳茹的抽象世界 / 羅頌恩

我所看見的靈光─王公澤與戴佳茹的抽象世界 同是基督徒身份的藝術家夫妻王公澤與戴佳茹,在相隔近二十年之後再度共同舉辦雙個展,於三義木雕博物館前的「養心空間」,呈現各自不同發展脈絡的抽象藝術。因為兩人基督徒的身份和特殊的抽象藝術特質,正好讓讀者們可以接續理解,德國浪漫主義畫家佛雷德里希(Caspar David Friedrich, 1774-1840)之於現代繪畫的重要性。 抽象藝術與敬虔主義的共鳴 若從藝術形式的發展來看抽象藝術,多數人會將十九世紀後段出現的印象派看作是對法國學院美學的「精準無瑕」的叛逆,並延伸出立體派的變形、野獸派等風格在視覺表現上的不合常理,最終,產出捨棄可供辨識條件的抽象繪畫。這種以內在聲音作為自由創作的根基的新興藝術,在許多詮釋中,也被視為是反映大時代裡的現代社會,是想脫離以教會為中心的傳統生活型態。 然而,美國藝術史學者Robert Rosenblum等人卻從另一個面向上,為這些看似極為個人主義色彩的抽象藝術提供了另一個視點。具體來說,是將抽象表現主義畫家羅斯科(Mark Rothko, 1903-1970)的作品與佛雷德里希的《海邊修士》(1810)相連,讓觀者知道,抽象藝術所呈現的無像之景,和北方的基督教虔敬主義(Pietism)有極大的共鳴,是深具宗教感的藝術表達。 然而,在基督教藝術的路線上,這裡必須謹慎理解抽象畫與宗教感的關係。因為雖然猶太裔的羅斯科的作品充滿靈修式的吸引力(例如位於波士頓的「羅斯科教堂」),但自稱為無神論者的他,並沒有在作品中展現如同《海邊修士》一樣,在畫面裡出現那位關鍵性的凝視者,令人可以回歸基督信仰的脈絡。在如此的差異之下,王公澤與戴佳茹的抽象世界便帶出了屬於基督教抽象藝術的特質,呼應著佛雷德里希的繪畫裡,時常呈現的凝視非文明之景致的沉靜感。 一實一虛、一動一靜 當我們從藝術家的習畫歷程來看,可知兩人都是畢業於復興美工,同樣具有紮實的寫實背景。這段經歷,加深了他們在赴美留學期間,受到藝術抽象教育啟蒙的意涵。因為脫離固有的寫實習性是極為不易的決定,期間又經歷如印象派、表現主義等強烈風格的繪畫發展,在用色與構成之間,隱約夾帶著兩位創作者懸而未定的不安;最後,在由外轉內進入抽象藝術的世界之後,才慢慢看見沉穩的視覺表達。若從宗教改革時期的藝術表現而論,兩位藝術家所表現的清淨感,就像是去除偶像之後,荷蘭地區教堂特有的「淨白感」與日常,一種藝術得以自由的現代性。 戴佳茹曾於2008年撰文,介紹王公澤在個展「詩性經驗」裡的抽象律動背後的創作內涵。她說:「公澤自1997年找到了創作與他的信仰的和諧關係……他從類似新表現主義的畫風突然進入另一個領域;一種強調心靈感動的抽象風格。」這段敘述是說,王公澤的創作並不等同信仰,畫裡充滿律動、聚散的筆觸與結構,除了是創作者對自然風景的解構之外,也都是一段與信仰互動交通的痕跡。因此,王公澤將此次展覽看作是一種「宇宙躍動」,以此回應神的靈運行於世界之中,統領萬物的生氣。 在戴佳茹的創作中,觀者看見的不再是律動的活躍性,相反地,是富有靈光色彩的無像之景。那是一種近乎寂靜的凝視,其純淨感宛如東正教的藝術存在,反映著基督信徒在禮拜文化中對神聖的深刻崇敬。對戴佳茹而言,畫面中的空靈感,見證了自己在作畫的過程中與造物者之間的合一,或是說,那無法對焦的微調變化,產生出一種「趨光性」的視覺效應。 從另一個角度審視作品,會發現大尺幅的畫面是經由油彩多次地細膩擦染、堆疊。除了在視覺上透出向人召喚的暖調靈光之外,同時也產生了一種物質性的甘甜溫潤,一種經由視覺所引發的觸感。關於這既是實體又是光性的抽象表達,戴佳茹曾經如此描述:「其實,我所看見的靈光,是我永遠畫不出來的,我只能試著靠近祂、回應祂……」。這樣一實一虛、一動一靜的跟隨關係,是創作者與其信仰互相共存的明證,也是藝術創作始終得以與基督信仰交集的最大動因。 在乎靜觀中的等待 當然,這個觀畫體會並不是馬上讓人連結於基督,也不是只有基督信仰才是唯一的合法解答。然而,兩位藝術家的抽象畫作,卻在相互呼應的關係之中,令觀者佇立在畫作面前時,體察微調的存在,能夠令觀者有跡可循,在乎靜觀中的等待。那麼,筆者認為,當觀者察覺到了這樣的細微感受之後,也應該明白,在目前受到資本主義價值驅使的台灣社會裡,往往產生出躁進、目的論、意識形態的對立化等淺碟性情,它讓人在不知不覺之中,無從明白約翰福音的聖誕福音——以馬內利,是「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約翰福音一章14節)的啟示,就如同耶穌與門徒之間反覆對話的陪伴過程。 因此,戴佳茹與王公澤在創作中所展現的安靜微調便顯得極其寶貴,它帶人抽離現實、補足人在日常社會裡扁平化的困境。若我們依然堅信三一上帝的攝理與自由運行,那麼,王公澤與戴佳茹的抽象藝術所凸顯的微調及內向性,就是向著人而存在的生命教育。因為它讓觀者體察了自己擁有對抽象的感動能力,以及一種內在歸屬的熟悉。它們的存在,雖說不是直接的報佳音,但卻也是在聽聞福音之前,領人預備心。   文 / 羅頌恩(東海大學美術系兼任講師) 來源:基督教論壇報 https://www.ct.org.tw/1301123#ixzz5PAPtfz00

我所看見的靈光─王公澤與戴佳茹的抽象世界 / 羅頌恩2019-09-10T16:15:05+08:00

王公澤 宇宙躍動 | 戴佳茹 畫說靈光 雙個展 / 薛赫赫

王公澤 宇宙躍動 | 戴佳茹 畫說靈光 雙個展 公澤是少數感性與理性兼具,且在生活中讓人可以很舒服呼吸的藝術家。與公澤的緣分結於多年前清水科元畫廊,真正看見他藝術生命的思索痕跡,則是在靜宜大學展出的〈宇宙的切片〉、〈時間與空間的切片〉等畫作,記得那次的暢談包圍在線條的結構關係與繪畫方法論的討論;爾後在他的重返風景展中〈青松訪詩〉、〈深林朝霧〉等作品,更多探觸的是他抒情溫柔的面向。 未結識佳茹之前,先在北美館與鳳甲看到她的作品,可能是同樣有祈禱內視的經驗與領悟,知曉在那看似空無一物之處,有一光源等候觀者,因此語言懸宕。我們有類似的內在嚴肅性,對於苦難對於本質對於神有本然趨近力,即便呈現在外的探索進路風景不同,卻對於她的冷凝很看重。公澤與佳茹,一熱一冷,一柔一剛,恰巧是一個陰陽宇宙的循環,如此真誠無偽的藝術家夫妻,我們很欣賞共感。這條藝術道路很清冷漫漫,卻是條能結晶徹底之路,再次祝福公澤佳茹,在藝術生命道路上,開花。 文 / 薛赫赫 (詩人)

王公澤 宇宙躍動 | 戴佳茹 畫說靈光 雙個展 / 薛赫赫2019-09-10T16:15:10+08:00

重返風景-自然與精神的交融 王公澤個展 / 薛赫赫

重返風景-自然與精神的交融 王公澤個展 回到三義的高速公路上,看著路旁正在盛開的苦楝花群,這一片一片渾融的暗暗白粉紫,像是在霧中,削淡了自己的個性,卻露出一點點微亮,那是屬於安靜低調的存在,使我想起公澤的畫,以及下午在公澤個展現場與富峻、公澤的暢談。我們極少相聚,但作品中共有的詩性,使得我們有相彷彿的內在聯繫,彼此敬重對方的創作,那是出於真誠、出於對自我生命的聆聽,而能支持各自認真探索所擁有的創作風景。 公澤繪畫擁有靜謐的詩意與寧和,所有的物象降低了彩度明度退到喧囂的現象世界背後,他擁有的抒情性格使得物象在解離的渾然中又各自聯繫起來,成為一種關係性的有機存在,就像「蒼芒伴秋草」系列中的14-5、14-4(2014年)、15-2、15-4(2015年)畫作,感覺到這不斷湧動的、充滿呼吸感的線條正充盈著生命;我們極喜愛的「青松訪詩」系列06-9(2006年)鼓盪著活氣與蠕動的生命力,這樣成熟且充滿靈氣的畫作是公澤繪畫的標誌處;「深林朝霧」系列10-1(2010年)、「朝霧聽瀑」系列13-1(2013年)持續堅實的探索幅度,使得我們可懷著感動與期待持續關注公澤的繪畫與精神世界,這樣一位篤實真善的藝術靈魂。 文 / 薛赫赫 (詩人)

重返風景-自然與精神的交融 王公澤個展 / 薛赫赫2019-09-10T16:15:15+08:00

重返詩意 / 戴佳茹 博士

重返詩意 公澤自1997找到創作與他信仰間的和諧關係後,在繪畫的方向與風格上就起了很大的轉變。他從類似新表現主義的畫風突然進入了另一個領域;一種強調心靈感動的抽象風格。他的抽象不是來自外在的擷取或結合某些特定的抽象形式,而是內在的靈性經驗開啟了他的心眼,幫助他能深切地體會抽象藝術的精義,並具備自己獨到的眼力。正是這個緣故使得他的作品有了與眾不同的氣質與深度。 公澤一方面在油畫中蘊含水墨精神作為一種創作態度,一方面又不拘泥於傳統水墨畫中既定符號的形上觀,並繼承西方已充分發展的抽象形式,使其畫面充滿了詩意般的朦朧意境。觀讀公澤的繪畫,我們若先對莫內晚期的睡蓮、羅斯科的方形精神場域、托比的白色書寫,以及八大、與黃賓虹的意境、氣韻、筆墨情趣,有些認識,或許可以幫助我們認識公澤藝術風格形成的形式語言。 在公澤的作品中,沒有奪目的瑰麗色彩與肌裡,也沒有說哲弄禪似的故弄玄虛。生動超然的氣蘊與內斂之灰階色調的詩意氛圍是他繪畫的一大特質,從作品「青松訪詩」中可以看出他以心境與自然為本,在造型與色彩的處理上傾向於水墨的空間意識,虛實相生相變虛實對立而統一。在作品「詩性經驗視覺化」中,可以隱約感受到天地間生生不息令人詠嘆的韻律與靈性光輝,顯然公澤潛心研究了東西山水風景的異同,並經歷了聖靈豐滿同在的創作歷程。透過詩性經驗,感應自然界無窮的生命力,使他能夠從具像走向抽象,再由抽象自由地穿梭於具象與抽象之間。經歷了多年來對抽象藝術的深掘,他似乎已學會站在土地上、融入自然中,從生活裏去體會「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的真諦。 若說公澤的繪畫不是當代藝術或許是正確的,然而它可能是超時代的藝術。事實上它的超時代特質恰恰成了它自身的當代性。公澤的繪畫也有別於西方現代主義以來不斷進化,離人越來越遠的抽象藝術。雖然它顯得刻意和現實保持距離,但沒有離開人,沒有離開人的感受,沒有離開詩意。而是用積澱千年中國人對自然的體會,運用抽象式的語彙,在通過水墨藝術精神的滲化與油彩交融的過程中得以完成。公澤曾說:「”自然與詩意”,顯然已不是當代藝術所關注的主題。然而,如果當人們在休假時仍喜歡親近大自然,人們仍舊嚮往詩意,那麼就是這一主題值得被持續觀注的理由。」 文 / 戴佳茹 博士 (淡江大學 通識與核心課程中心 副教授)    

重返詩意 / 戴佳茹 博士2019-09-10T16:15:19+08:00

對純淨精神世界的渴求 / 戴佳茹 博士

對純淨精神世界的渴求 近百年華人畫家們進行的中西融合實驗,對世界繪畫發展的影響遠不及對自身水墨畫的影響。其中趙無極和朱德群以抽象表現溶入水墨意象的抽象繪畫,最引起法國藝壇的關注。他們都達到在東西方文化上鑑賞與理解的平衡點。在西方,趙和朱的繪畫滿足了他們普遍意義上對東方境界的遐想。在華人世界,人們所讚賞的是;他們以抽象繪畫體現了東方的韻味。趙和朱代表了東方追求東西藝術交融的傑出抽象畫家,他們提供了二種空前的形式;東西藝術匯流的版本,完成了他們的時代貢獻與東西繪畫融合的初步工作。然而嚴格來說,他們的作品雖然具有某些東方氣質﹐但運用西方的模型似乎更甚於東方。比方水墨語言中的「筆墨」在他們的作品裡似乎並沒有多少存留。中國水墨與西方抽象繪畫的融合經過了多次的歷史運動,至今似乎仍然存留有許多的表達空間。 可以理解的,中西繪畫交流的範疇是巨大多變的。在中、西這兩個龐大的系統下,我們或許還能提出一些其它不同的結合點及其它問題。公澤的素描-大象的四十四張切片,捕捉大自然律動變化的形上美感,使用水墨畫中的意象觀察並使其與抽象視覺表達體系融合,超越並轉化中國水墨畫的傳統。努力要保存一份中國水墨精神跨越媒材實踐發展紀錄的文本,使水墨具有開放與滲透的品質。透過這個研習,水墨精神對純淨精神世界的渴求,最終沉澱為一種更新的傳統得以保存。 當公澤的繪畫逐漸蛻變成強調心靈感動,表達自然空間中的隱藏結構與律動之抽象藝術的時候,有人說令人想起李德的作品,事實上公澤並非李德的學生;有一次公澤見到李德的作品時曾表示遺憾沒有機會受教於李德門下。後來因某位李德學生的建議,公澤在一次的個展中很榮幸地邀請到李德蒞臨。我閱讀了關於李德老師的「一廬畫談」發現他們欣賞的畫家如塞尚、傑克梅第、黃賓虹…等竟是如此的相似,依我看他們的作品所使用的繪畫語言著實有些相通之處,原因無它,只因為自然是如此無私的向我們展開,以及他們都承襲現代繪畫中某種既深刻又嚴格的審美眼光。 傳達詩中的意象一直是中國水墨畫的傳統,但遺憾的是除了少數大師之外,在過度依循前人成就的發展之下。意象的表達很容易變成某種僵化的固定符號,失去原本的活力。對自己感受進行把握,是藝術家透過精神信仰連結進行創造性活動的必須先決條件。詩性經驗超出智識理論的範圍,端賴直覺與探測最內在的感受才能獲致。依詩中描述的情景作畫,或直接在畫上題詩只能得到表面插畫的結果,不是上乘的詩畫融合。公澤的繪畫著重在詩意的感動,集中在表現大象蒼茫的精神性上。有誰能夠面對微妙的詩意、無盡與靈動的意象而不被感動。這樣的畫作,題款、印章、傳統書法都不再需要,但充滿了詩意、直覺性和精神性。公澤對水墨精神、抽象繪畫、中西繪畫的交流史以及中國山水詩歌中的直覺經驗,進行了一些研究。通過這些研究,他在自己的創作中逐漸發展出一種新的藝術表現樣貌,透過他個人的詩性經驗融合山水畫裡對詩中自然意象的體現與西方抽象繪畫的語言,捕捉自然界無窮的生命力,重新賦予水墨精神價值與活力。 對公澤的創作而言,去經驗與自然精神的合一變得如此的真實且重要,這項實驗讓他能夠放大內在的詩意和直覺活動。每一次的創作都是一段發現的歷程。每一次的旅程都企望將藝術家帶離這個令人困惑的俗世,進入平靜安穩的精神自由的領域。通過對剎那間的觀照、體悟,捕捉詩性的流動。這個創作方向,使公澤與自然達到更大的和諧而且進一步豐富了他的藝術與人生。 也許當代藝術已遠離對自然的關懷,但人類卻無法泯滅對自然的嚮往。公澤的創作和現實保持距離,卻不與人性疏離,相反的它正是關於人的體驗;人如何經驗自然、靈性、情感最終進入詩意。作為一位藝術家,公澤將這種對自然的理解與表達轉換成抽象藝術的語言,從而將山水畫的傳統與抽象畫的傳統結合起來,瀰漫著水墨的意境與抽象繪畫的理性與感性。它能夠擴展觀者的心智;催化觀者經驗並且欣賞宇宙大象的深刻與細微,體驗與宇宙合諧統一的境界,創造更深入合一的東西方藝術。 文 / 戴佳茹 博士 (淡江大學 通識與核心課程中心 副教授)

對純淨精神世界的渴求 / 戴佳茹 博士2018-11-07T10:41:25+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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